格木

人生如此,将酒来。

【青般】不疯魔不成佛08

写在前面:这是一个温油和尚攻拯救小可怜邪气受的故事。私设甚多。由于不清楚日本风貌于是擅自把二位设定成中国妖怪了。

上一章般若小天使表白了,咳咳,所以这一章也该写点歌尽桃花扇底风的银词艳曲了。也就说这章其实没什么剧情,还略带矫情……


第八章 诸法因缘生

般若一醒来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就是猛地坐起来,拉开床帘,看青坊主还在不在。

“不在了……”般若喃喃道,摸了摸床前的凳子,冰凉。般若忽然怀疑,昨天那一切是不是梦。

是梦么?

最近好像经常做梦啊。

般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昨晚刚下完了大雪,太阳升起前的空气又冷得无情,他打了个喷嚏,又躺回床上使劲地往被子里钻了钻。

被子里很暖,这一切不是梦。

般若的手里还握着一件青坊主的破袈裟,是他昨天晚上死活不肯放手,一直攥在手心里的。青坊主原本把它穿在身上的,估计是今天早上怕吵醒自己故意脱下来的。

傻和尚,早知道就攥个内衣角了。

般若嗤嗤的笑了,把破袈裟拉进被子抱在怀里暖着。

把脸埋在棉被里,般若能隐隐听见青坊主在外面劈柴的声音,想象着阿青卷起袖子扎起头发用力挥斧头的样子,般若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,那感觉就像他抱着的棉被一样,宽厚,踏实。

般若意识到自己又在一个人傻笑了,满脑子的都是青坊主——青坊主的手,青坊主的眉眼,青坊主的那句“我想你活着”。般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癫了,着魔了,失心了,一厢情愿又怎样,单单是完成喜欢别人这样一个动作就让般若觉得足够幸福了,又何况……

“醒了?”

门被推开了,冷风卷着雪沫趁机逃了进来。青坊主把怀里的炭放下,侧身搬进来一个火炉,又立刻把门关上,把那冰天雪地拒之门外了。

又何况,现在的阿青,还没嫌弃自己。

“再睡会儿吧。今天冷,对伤势不好。”

“嗯。”般若听话地拉了拉身上的棉被,只把自己的一双眼睛露出了,提溜咕噜地瞅着青坊主。

青坊主把火炉搬到般若床头的位置,拿了根铁棍戳了戳,火一下就上来了,橘色的火光跳跃在般若眼里,好像一下子就不冷了。

大概是刚刚在劈柴的缘故,即便天气这么冷,青坊主也只是简单的穿了件单衣,连平时穿的袈裟都在般若那里。此刻的他正坐在火前,火光映在他无波无澜的脸上,倒像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火似的。

“哎,阿青啊,你不觉得冷么。”

“之前练过一些内家功夫,不冷。”

“那你搬这火炉来干嘛?”

“给你的。”

般若嘿嘿地笑了,像是吃饱了的小猫,拿脸蹭了蹭手背,眯着眼睛,觉得自己喜欢的这个和尚真有觉悟,虽然平时木讷了点,但关键时候总能说出来自己想听的。

“哎,你这炭不错,没什么烟,比百花楼头牌房里的都好,哪买的?”

“自己烧的。”

“自己烧的?”般若对于青坊主的生活能力大吃一惊,“真行……那你这火炉呢?”

“自己铸的。”

般若得亏托着脸才没让自己下巴掉下来。

“你……怎么铸的?”

青坊主起身从门后的筐子里捡了个破铜盆出来,双手一用力,那铜就如同一坨软泥一样安分地任青坊主揉来揉去,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两个把手出来,粘在了火炉两边,剩下的铜又让青坊主揉了揉,滚成球放到了地上。

般若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,看了看青坊主的手,又看了看那烧得正旺的火炉,探身去摸了摸那两个铜把手,烫的般若手猛地一缩,立刻放在嘴边吹了起来。

“呼呼呼,好家伙,真铜啊。我还以为你捏糖人呢……阿青你这两下子要是去大街上表演戏法,我第一个给你扔银子,大个儿的。”

青坊主在一边挑火,脸上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笑意,一下就被般若收进了眼里。

“哎阿青,你刚笑了是不是?是不是??……唉,我第一次看你笑还是嘲笑,我不服。”般若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开心得很,原来这个和尚也有会笑的时候,“你给我好好记着,我以后可得笑话回来。”

“你笑话得还少么。”

“嘿,阿青你居然还会顶嘴,没想到啊……”

此时外面的天才刚刚破晓,看着面前那个跳跃着火光的炉子,般若明白了这和尚为什么今天起那么早了,阿青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必然是不用火炉的,为了把这个火炉撑起来,又得劈柴又得烧炭,连炉子都得自己铸,得亏是青坊主,其他人就是有这个心也做不来。

“我还以为你昨晚上坐在那边闭着眼睛在背经呢,没想到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你这和尚可当得一般。”

“我诵经了,”青坊主起身把衣服拂了拂,打算去做早课,“也想着给你生火了。”火光映在青坊主闪烁的眼眸里,那双眸子正盯着般若看,带着火的温度:“不冲突。”

 

青坊主的一句“不冲突”让般若理直气壮地在伤好后继续地留在青坊主的小屋里。

青坊主见般若食指指天,信誓旦旦地说不再祸乱人间,只求在这里躲个清静,也便由他去了。

这次般若没再问救道士和救自己相比哪个更值得的问题,然后又别扭又傲娇地转身而去,也没有去祈求更多回应,矫揉造作地作什么魅惑之态。他每天一大早的就很有觉悟地起来跟着青坊主起床打水劈柴,青坊主做早课,般若便一样虔诚地席地静坐在青坊主身边。

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意识到此刻是此刻,自己是自己。

青坊主在小屋外种的两三棵桃花开了,暖风吹着花瓣落在了青坊主的青衫上,般若从上面捻了一片下来静静地端望着,他同样端望着青坊主安静的侧脸。

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,于是他揪着一朵桃花喃喃自语。

“阿青那件穿了很多年的破袈裟一直都舍不得扔,如果我赖在他身边的时间足够久,那么会不会有一天,青坊主对我也会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?”

“阿青那天救了一只受伤的鸟,但是没能救活,阿青给它超度念经时候的声音很温柔,阿青能给所有亡魂超度,但不知道我死了以后他能不能这样亲手葬我。”

“很多很多年以后,阿青会不会记得他曾经救过一个小妖精,名为般若。那个小妖,很喜欢他。”

般若笑了,他没有去问这些问题。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,一遍一遍地确认着问题的答案,一遍一遍地去苦苦追寻并不存在的未来,他沉溺在当下的满足中,他不再需要任何答案。

 

青坊主诵完今天最后一遍经,忽然发现般若没在身边,抬头一看,般若正坐在树枝上,还倚着树干睡着了。

“般若。”青坊主喊了声。

般若没应。

“般若?”

般若还是没反应。

青坊主又连喊了好几声,般若才从睡梦中翻了翻身,差点就从树枝上翻了下来,把般若和青坊主都吓了一跳。

“阿青,你叫我啊?”般若揉了揉自己的眼,“我刚睡着了,朦朦胧胧听见你在叫我,我醒了醒,又觉得是你在念经呢,就又睡了,后来再听,也不知道你是在诵经还是在叫我了……哎呀,那个给我起的名字的人真是脑子进水了……”

般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懒腰刚伸到一半,树枝就咔嚓一声地断了。

“啊……”

咕噜一声闷响,般若顺利地以背着地。虽然身后是柔软的草地,但是还是让般若疼得呲牙咧嘴了一番。

“我去,和尚……你怎么不救我……”般若艰难地翻过身来,“你还是不是出家人啊……”

唉,自从身体好了后,青坊主对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。

般若看见了青坊主那双布鞋走到了自己面前,抬起头,正对着青坊主那双清明的眼。

“般若,你的名字,是我取的。”

 

“那就叫你般若好了。”眼睛大大的小和尚托着腮说,“般若呢,据我师父说,就是聪明的意思,所以啊,你以后要变得聪明一些,不要再去招惹什么饿狼,也不要再从树上摔下来了。”

“般……若……般若”

“嗯,我得赶紧回寺里去了,要不然师父肯定要骂我了,明天再给你带药过来。”

般若点点头,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名字,那是他来到这个世上,第一个拥有的东西。

般若。

嘿,真好听。

 

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显露出来,般若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“可你当时,没有再来……”

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和面前年轻的阿青面容开始在般若面前重叠,仿佛穿越了百年的风尘,回到了故事最最开始的地方。

“我因为偷药被师父关了禁闭,又被禁足了三个月,当我再出来时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
青坊主给般若的药对于妖来说不仅是救命的仙丹,更是提升修为的灵药。三月之后的般若功力大增,没有再等小和尚,一转身便跑到山下的小镇上闹腾去了。青坊主也因为在寺庙里屡屡破坏规矩,被师父在十四岁那年赶出山门,四处游历。两人就此分别,未曾再见。

般若忍不住用手抚上青坊主的面庞,那属于儿童的软软的圆脸已经褪去,转而变得棱角分明,充满了男性特质。青坊主已然不是那个偷偷摸摸去了后山的桃林,拿出藏在怀里的药一脸严肃却又绷不住笑了的小和尚。般若另一手抚上了自己的脸,它也早已面目全非。般若也不是那个刚刚化为人形,带着一张丑脸在树林里天不怕地不怕地调皮捣蛋、天真无邪的小妖怪。

中间的岁月里都发生了什么,除了自己无人可知。

一个背弃佛门,踏入红尘,斩妖除邪,却损了三世佛缘,不得不开始苦行;一个遭人厌弃,看厌人心,开始为了复仇杀人放火,却灭不了心中妒忌的怒火。

而现在,青坊主蹲在般若面前,般若眨着眼睛看着青坊主。

一切的一切,仿佛回到了岁月的开端。

命运总是不给人说如果的机会,但上天是不是偶尔会开一次眼,允许人们从头来过。

“你们佛家怎么说的来着,诸法因缘生?”般若笑了,“和尚,咱俩缘分不浅啊。”

 

但般若常常会觉得他们之间的缘分不止这些。

比如,般若现在站在这棵树前,开始想起自己的那些梦。同样的树,树下坐着一个僧人。那僧人眼神炙热,有着为了成佛可以放弃一切的决绝。

那僧人的面貌,像极了青坊主。

青坊主对于修道的执着,也像极了那人。

他说过他要做青坊主成佛路上的劫,无非就是怕那条路上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但是……

“施主,你还好么?”

远处传来了青坊主的声音,般若随着青坊主上山砍柴不知不觉因为发呆已经拉了好远,般若回过神来立刻拔脚往青坊主那边跑。

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施主?

果然,刚一走近,般若便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。

身着红衣的女子半躺在地上,伸出一条修长笔直的右腿,腿上带着伤,那衣裙从她大腿处便分开了,露出了流血的伤口,也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三分春意,佳人梨花带雨,正楚楚可怜地看着面前的那个僧人。那僧人半跪在地上,皱着眉头正在给女子检查伤势,撕了身上的布条打算给女子包扎。

好一副英雄救美的美好景象。

“我说三尾姐姐啊,您没事不在您那快活林里待着,跑到我这穷乡僻壤里是为什么啊。”般若往树上一靠,斜眼看着二人。抬手就是一个鬼面飞了过去,打在青坊主正在忙碌的手上,“你修为说不定还没她高呢,瞎忙活什么。”

“哟,这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山头了,我一直以为是这俊俏和尚的。”红衣女子忽的收了眼泪,掩嘴笑了,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挑着青坊主的下巴,“快跟姐姐说说,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个小妖精的,可是觉得他生得比我可爱?”

“三尾施主莫要再打趣贫僧了,”青坊主不着痕迹地把头偏开,“这伤还是赶紧处理了好。”

青坊主没管刚刚被打红了的手背,接着给三尾包扎了起来。三尾抬起头来,颇为得意地看着靠在树上的那个气呼呼的少年。

什么嘛,这和尚怎么会认识以美貌惑人见长的三尾?还看起来,那么的,和谐?

“般若弟弟莫要生气嘛,姐姐只不过是借你的朋友用一用,再者说我和这和尚,可是老相识了呢,说不定比你认识得还要早哦,弟弟何苦这么小气嘛。”三尾笑得越魅惑众生,般若就越气不打一处来。

再装淡定,般若就不是般若了。般若大步走上去,揽过青坊主的脖子对着脸颊就恶狠狠地落下一吻。

“我家阿青就是爱救人,你别想太多,借你一用,但总归都是我的。”

 

写在后面:这一章,说实话真没什么剧情:-D,楼主在考试周写这个,内心带着一种混合着愉悦和罪恶感的快感。(咦~)感觉自己写了很多没用的东西,就比如说像是般若的名字是青坊主取的这种,完全是因为当时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恶趣味(自此青坊主每次念经的时候都能想到般若),脑子一热就写了,我就是那么随便。考试周结束之后我会尽快完结的,绝对会he。因为格某不会写be,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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